“是他。林深。我叔。”
然后把照片还给我。
“这张照片,你留着。”他站起来,走到供桌前面,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纸,递给我。纸发黄了,折痕处裂开了,用透明胶粘着。上面写着一行字,毛笔,字迹工整。
“林深,1956年,牺牲。无后。”
“这是我爹写的。我叔失踪之后,我爹去问了上面的人怎么处理。他们说要按牺牲算,有抚恤金。我爹写了这张纸,去办了手续。但我叔没死。”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回来过。”
堂屋里安静了。院子里的稻谷被风吹动,沙沙响。
“什么时候?”
“1960年。我叔失踪四年后。有一天夜里,我爹在堂屋睡觉,听到有人敲门。开门,外面站着一个人,瘦得不像样,穿着一身破衣服,脚上全是泥。我爹认了半天才认出来,是林深,他弟弟。我叔进来说了一句话,‘哥,我回来了。’然后昏过去了。”
“他后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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