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割。”
我又割了一刀。那道疤从皮肉里翻出来,像一条虫子,还在动,还在呼吸。它离开了他的身体,但还活着。
“把它拿出来。”
我放下刀,用两根手指捏住那道疤,往外拉。它不动,像是长在骨头上了。
“用力。”
我用力。它松了,从皮肉里滑出来,落在我手心里。温热的,软的,还在动。它在我的手心里蜷缩、伸展、再蜷缩,像一条刚出生的蛇。我能感觉到它的心跳,很弱,但还在。
徐鹤亭的手上留下一个洞。血从洞里涌出来,很快就流满了他整只手。他从背包里拿出纱布,缠上,缠了很多圈。血把纱布浸透了,暗红色的。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徐鹤亭,你还好吗?”
“还好。”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玻璃瓶,旋开盖子,递给我。“把它放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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