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做噩梦了。“
“梦到什么?“
“老祭司。“
她没再问。孩子吃奶的声音很小,嘬、嘬、嘬,像小猫喝水。晨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她乱糟糟的头发上。她穿着一件旧T恤,领口松了,露出锁骨。她没看我,低头看着孩子,眼神落在某个很远的地方。
索菲亚忽然提起泉州。我愣了一下。那条巷子。那个祠堂。那个说“沈鹤亭的后代在台湾“的老人。那是多久之前的事了?一个月?一年?在塔里,时间不是线性的。我去了淡水。海边。找到了一个老太太,沈鹤鸣的后代。沈鹤鸣是沈鹤亭的弟弟。她手上也有疤,但没有刻字。她说刻字只长在要去塔里的人手上。
“这孩子会长疤吗?“索菲亚问。
“不会。他手上没有。“
“确定吗?“
“确定。出生的时候你看过了,我也看过了。没有疤。他不是守塔人。“
“那谁是?“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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