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那只眼睛?”
“它在底下。”
“它还在看吗?”
“它闭着。它在等。”
“等什么?”
“等塔毁的那一天。等眼睛睁开的那一刻。”
她没有说话。风停了。石板中间的缝慢慢合拢,像眼睛闭上。光灭了,字不亮了,木牌从缺口里掉出来,落在地上。我捡起来,放回口袋里。石板恢复了原样,光滑的,凉的,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道疤在右手上已经不在了,但那个位置又开始痒了。不是疤在痒,是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痒。是那只眼睛在叫我。它知道我来过,知道我看过它,知道我知道它的秘密。它在叫我回去,叫我把石板打开,叫我把眼睛睁开。
我不会。沈鹤亭在塔底下守了八百年,不是为了让我把眼睛睁开的。他要我把眼睛闭上,永远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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