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苏御霖问唐妙语。
唐妙语跪在顾影的另一侧,手指已经探上了顾影的颈动脉。
片刻后,她摇了摇头,杏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御霖伸手探了探顾影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睑看了看。瞳孔已经开始涣散。
她的脸上,还凝固着那个解脱般的、纯粹而悲伤的笑容。
仿佛对她而言,这漫天风雪不是坟墓,而是回家的路。
“已经走了。”唐妙语的声音很低。
死因不明,或许是早就服下的毒药在这一刻发作,或许是那根紧绷了一年的弦骤然断裂,心力衰竭。
但无论如何,她都用自己的方式,为这场复仇画上了句号。
旅馆门口,那个穿着姑获鸟伪装的男人,此刻像一尊被抽掉所有骨头的雕塑,呆呆地跪在门槛上。
他看着雪地里妻子安详的身影,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呜咽。
仇恨的火焰熄灭后,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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