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御霖扶额笑了。
“省厅礼堂,黑压压几百号人,全戴着白花。”秦耀辉吐出一口浓烟,脸上表情好气又好笑。
“唐厅长亲自给你致的悼词,说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都差点信了你真是个完人。”
“王然那小子,”他用下巴指了指桌上那摊烂泥,“给你写的烈士申报材料,三千字,字字泣血,把你吹成了个百年不遇的圣人,报告都递到警部去了。”
“现在你活蹦乱跳地回来了,你告诉我,这怎么收场?”
苏御霖拿起一瓶啤酒,给自己倒了半杯。
“听起来挺风光,这也不错啊,能看看自己身故后,大家伙的是怎么评价我的,一般人还真体验不到。”
秦耀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笑骂道:“滚蛋!老子们忙着给你哭丧,你还在这说风凉话!”
骂完,他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你小子,先给我老实待着。”秦耀辉的语气严肃起来,“你的身份,暂时不能恢复。档案系统里,你现在就是‘因公牺牲’状态。工资停发,编制冻结,一切抚恤流程都已经启动了。”
“对外,你就用那套‘采药老人’的说辞。我会想办法把报告圆过去,就说你被爆炸震成了失忆,最近才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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