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重新俯下身,从胸腔里的大血管中抽取了一管血样。
注射器抽出来的血液,在针管里完全透明,和白开水没有任何区别。
但当她把血液滴在培养皿上后,大约九十秒,那些液滴开始慢慢变红。
暗红色从液滴中心向外扩散。
又过了一分钟,培养皿里躺着的,就是几滴再正常不过的静脉暗红色血液。
“血红蛋白的光吸收波段也被纳米颗粒屏蔽了。”楚歌飞快地在记录本上写着,字迹潦草得只有她自己看得懂,“这套纳米膜操控的不只是折射率,还有特定波段的光吸收系数。它让血红蛋白对可见光的吸收率降到了接近零……所以血液在体内时也是透明的。”
她放下笔。
“但这套系统有一个致命的bUg。”
楚歌看着培养皿里已经恢复正常颜色的血液,声音放得更轻了,像是在和已经死去的张德才商量什么秘密。
“这些纳米颗粒要维持折射率的统一,需要消耗大量的ATP——也就是细胞的能量货币。你的身体要同时供養几万亿个纳米颗粒运转,代谢负荷至少是正常人的……”
她心算了几秒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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