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先年要饭花子多,老牛家人善良,怕要饭花子冻死、饿死,便冬舍棉、夏舍单、四季舍粥。老牛家熬粥要熬得黏糊,得立住锅里那根木头筷子。”
云问:
“他家怎么那么趁(有钱)?”
云父亲便给云讲了牛家的一段往事。
“牛家祖上也是种地的,没想到,竟在地里挖出来一块马蹄金,自此,牛家便越来越发达。到了清朝末年,已然良田万顷,当铺从东北一直开到了京城。有一天,牛家来了个要饭的,家丁本想把那要饭的轰走。牛掌柜便说那家丁,你撵那要饭的干什么?你就让他可劲造。他吃得再多也瞎不了,拉也得拉到咱家的地界上。”
云问:
“后来呢?”
“临秋末晚,老牛家还真让要饭花子给救了。那年,老晋龙胡同着大火,老牛家的祖宅就在那。那把大火差不点把老晋龙胡同给烧光了。是满城要饭花子端水灭火,老牛家才躲过了那一劫。这就叫人在做,天在看。人只要心善,老天爷就不会让你亏着。”
云父亲正说着,便听得一阵“叮叮咣咣”的锣鼓声,云指着拉洋片的车子。
“我想看一会。”
云父亲给了云几分钱,云便坐在那洋片箱子前,往钱匣子孔塞进去二分钢镚,双手捂着西洋镜往里看。便听得那拉洋片的一边敲着锣鼓镲,一边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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