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明白凌夜的意思。
一个是皮囊上的妖魔,一个是人心里的妖魔。
有些时候所谓的“妖魔鬼怪”,並不是字面意思上的物种,而是指代了某种吞噬人性的恶。
在这种黑白混淆的情况下,又该如何去拔刀?
又该如何去区分?
凌夜也没等他回答,转过身继续走著,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萧索:“我加入斩魔司也有十来个年头了。当时也是迫不得己,为了自由一些,才选择当巡使,四处奔波。
起初我很喜欢这种生活,因为我对妖魔真的恨之入骨。
但渐渐的,我杀的妖魔多了,见的人也多了,反而有些分不清了。
我开始厌倦,一度很消极。甚至有些时候见了妖魔,我也不动手了,我怕杀错了。”
凌夜轻轻踢掉脚边的一颗石:“后来,我遇到了一位很老的巡使,快八十岁了。
他告诉我,干这一行,要么把脑子丟掉,不要去思考,你就会觉得自己做的是对的。要么,就把自己变成妖魔,你就没有什么负罪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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