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奶奶长叹了口气,重新拿起麻绳,慢慢搓动着,
「儿子……早就死了。」
「那时候,他娶了个好媳妇,贤惠能干,可他不珍惜啊。被城里一个青楼女子迷了心窍,魂儿都丢了。把家里能卖的东西全卖了,田也典了,说要给那粉头赎身。结果钱全砸进去了,什麽也没落着,人家转头就跟了更有钱的爷。」
「我那儿子,从此就垮了。整日酗酒,浑浑噩噩,又欠了一屁股债。
家里全靠儿媳一个人撑着,给人帮工……我那可怜的小孙儿,才三岁多,也被他不知道弄哪儿去了,许是卖了钱了。」
老奶奶眼里闪烁着泪芒,
「後来,儿子总算像是醒过来了,可儿媳也累倒了,一病不起,没多久就撒手去了。」
「儿子悔啊,说要去找回孙儿,磕着头跟我发誓,然後就走了……
「结果这一去,又是好几年了无音讯。」
「再後来,有从外面回来的人跟我说,在什麽地方……好像发生了暴乱,官兵抓乱民,我儿子被当成乱民,给误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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