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早,习惯了,在部队养成的。”
“当兵好,有规矩。”刘婶接了水,端着盆走了。
洗漱完毕,回到后院。大家全都起来了。父亲在院子里擦拭着自行车。母亲在厨房里忙活,小米粥已经熬上了,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大嫂在屋里给妞妞穿衣服,妞妞不肯穿,扭来扭去,咯咯地笑。小妹丽丽蹲在地上拿根棍子逗蚂蚁。二哥提着桶去中院打水,倒进堂屋的水缸里。
“吃饭了——”母亲在厨房里喊了一声。
一家人围坐在堂屋里。小米粥熬得浓稠,二合面馒头蒸得暄软,咸菜是自家腌的萝卜条,淋了几滴香油。大嫂给妞妞盛了小半碗粥,吹凉了,一勺一勺地喂。小妹丽丽自己端着碗,呼噜呼噜地喝,喝完了还舔碗。
王建新吃了两个馒头,喝了两碗粥。母亲看他吃得多,脸上全是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咸菜。
吃过早饭,父亲、二哥、大嫂都去上班了。父亲推着他那辆旧自行车出了门,二哥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大嫂抱着妞妞亲了一口,放下,拎着布包也走了。
王建新和母亲收拾完碗筷。母亲擦着桌子,说:“三儿,今天没事,带丽丽和妞妞出去转转吧。妞妞在家待着也闷。”
“行。”王建新抱起妞妞,领上妹妹,跟母亲说了一声,便出门了。
出了大杂院,出了胡同,来到大街上。
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灰砖墙上,洒在柏油路面上。街上行人行色匆匆,骑自行车的、走路的、等公交车的,都赶着去上班。这时候的人们精神饱满,头发乌黑。王建新注意到一个现象——这个年月,秃顶的少见。街上走过去的男人,不管年轻的还是上了年纪的,头发都挺浓密。不知道是因为吃的东西天然,还是因为生活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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