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废话,麻溜儿的!”
王建国撂下这话就转身出去了,王超虽说一百个不情愿,还是裹上大衣蹬上鞋,磨磨蹭蹭出了屋。
可刚一跨出门槛,大队里那些比他小个五六岁、最小才两三岁的娃子们,呼啦啦就涌进了院子。
乌泱泱的半院子都是娃,院外头还站着他们爹妈。
跟着就见这帮娃齐刷刷地对着王超躬身跪下,用庄稼人最实诚的法子,答谢这救命又接济的恩情。
王超吓得直搓手,赶紧上前去扶:“你……你们这是干啥呀?”
就在这时候,刚才在大队晒谷场提议的老爷子拄着拐棍,慢悠悠从外头走了进来。
“阿超娃,这大礼你受得起!先是领着大队里的后生钻进深山,刨野芋头给大伙填肚子,硬生生让咱们熬过来。周遭好几个大队都没少折人,唯独咱们白沙湾大队老老小小都保全了性命,这份活命的恩德,咱们全记在心里头。”
听这老爷子这么一说,王超才算彻底明白过来。
先前他带队进山挖野芋头,那可是实打实保住了全村人的命,别的大队饿死那么多人,唯独白沙湾没人饿肚子,这跟救命没啥两样。
今儿又给大队送来一头野猪,饥荒年月里这肉金贵得很,两桩恩德加一块儿,在老辈人眼里,那就是再造之恩。
“赶紧都起来吧,咱们都是一个大队的,危难时候互相搭把手是应当的。大伙能熬过荒年,比啥都强,往后好好过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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