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曾有一个老嬷嬷提起。外祖母向父亲提过一次,要将自己带到身边亲自养护,被回绝后也再无下文。经过安笙的观察,父亲与母亲的娘家人走动也并不亲密,但凭舅舅外祖父他们的地位,与之交好,百利而无一害。
安笙有些想不透了。记忆里的母亲是个有点特别的女人,她很美,脸上时常带着温柔的笑意,但她也孤僻,除了每日清晨和府上的管家商量事情外,也从不常出这院子,似乎连老祖宗的请安也没怎么去过。余下的时间要不就是侍弄药草,或者就是弹琴,她极爱琴,就连她的夫君来看望她,大多也是站在远处听她弹琴。
她活的几乎不沾染世俗,安笙细想来,甚至没见过她过悲过喜的模样。连带着自己长大后也吃了不食人间险恶的亏,如此想着,安笙勾了勾唇角,略微有些苦涩的意味。
母亲的闺房里并没有大的变动,安笙循着记忆摸开了墙壁上一副山水画后面的暗格,安笙右手轻抚着那满满一格子的微微泛黄的医书,这都是母亲最宝贝的东西啊,安笙顺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里面是些简单的草药图片,是一些最基础的用药常识,也是那时候母亲手把手教会她的,余下几本则是一些比较高深的内容,可它们为什会放在一起呢?
安笙急忙将书细细翻了一遍,画着甘草的那一页的右下角,母亲娟丽的小楷写着:云果儿捣碎加桂花可治晕眩,常人看了只当是普通的批注,只有安笙知道,云果儿不仅是一味药材,它也是母亲给自己起的小名儿,而云果儿捣碎加桂花并不是什么治头疼的良方。
安笙猛地吸了口气,身体紧张地有些微微地颤抖,她就知道,母亲还那么年轻,怎么就会无故得病猝死?微微沉思了一瞬,安笙几乎能确定,母亲的秘密就藏在院中那棵桂花树下,而且,这个秘密只有她能知晓,安笙深吸了口气,将医书放回原位,关好暗格,此事事关重大,须等夜深人静时再做打算。
稍一凝神,安笙听到远处有人急匆匆向屋子跑来,大抵是那个刚调过来的丫头,看上去笨笨的,不怎么说话,性情懦弱,不过心思倒很单纯,想来是那对母女心中不满被自己反将一军,故意从什么杂役房给自己找了个不得劲儿的丫鬟,想给自己添堵。安笙不紧不慢地坐到桌边,自己倒了一杯茶,心中只觉得好笑。
一小口清茶刚刚入喉,门口就传来了一声怯生生的问话。
“小姐,二小姐来了,奴婢听从您的吩咐回她说您不在,二小姐不听,还说,您要是再不出去,就砸东西。”
小丫鬟说两句话,喘一大口气,可见是被那个泼妇吓的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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