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江州第一高危羁押中心,一号审讯室。
苏青坐在审讯桌前,疲惫地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眉心。
一夜未睡的她,目光依旧盯着被锁在特制约束椅上的李东海。
这个昔日叱咤风云的医药帝国掌门人,此刻头发蓬乱,那顶价值十万的定制假发早已不知去向,露出大片斑秃的头皮。
他的双眼深陷,瞳孔涣散,正神经质地啃咬着自己的指甲,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浑浊的涎水。
“李东海,这是现场勘探报告和毒理检测结果,你妻子唐曼也已经全面指控了你。”
苏青将厚厚的案卷扔在桌上,“告诉我,你最初是怎么把格列苯脲混进唐曼的红曲素胶囊里的?又是怎么精准避开三清山的护林监控,把唐安国夫妇推下悬崖的?中间还有谁在协助你?”
面对苏青的质问,李东海停止了啃咬指甲的动作。
“我怎么策划的?呵呵……哈哈哈哈!”李东海突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们防卫署的人,居然来问我怎么策划的?”
“砰!”苏青一巴掌拍在桌上,“严肃点!”
“警官,别白费力气了。”李东海停下笑声,目光空洞地盯着天花板,“我怎么策划的根本不重要。因为从头到尾,我,唐曼,那三个要挟我的小鬼,还有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特勤,全都是他手里的提线木偶。”
李东海颤抖着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仿佛要抓住空气中某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什么都知道……他坐在云端,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挣扎,然后在几百万人面前,用讲故事的方式把我的底裤扒得干干净净。气压差?降维打击?去问沈风吧!去问那个全知全能的疯子!这整个局,都是他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操控的终极艺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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