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一个浪头拍过来,陈峰被打得一个趔趄,差点松手。他死死咬住牙,用工兵铲插进石缝稳住身形,等浪头过去,继续往前挪。
灰崽在洞口急得直转圈,对着他狂吠,像是想跳下来帮忙。
“别闹!”陈峰吼了一声,声音被水声吞没了大半。他能看到柱子和老赵在对岸拽着绳子,脸都憋红了,小杨举着枪,警惕地盯着四周。
离对岸还有三米时,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被水流带着往一个漩涡里卷。陈峰心里一紧,猛地将工兵铲插进旁边的礁石,同时大喊:“拉!”
绳子瞬间绷紧,像条铁索把他拽得稳住了身形。他借着这股力,手脚并用地爬上一块露出水面的礁石,喘了半天才缓过劲。
“峰哥,没事吧?”柱子在对岸喊,声音都变了调。
“没事!”陈峰抹了把脸上的水,把绳子另一端系在对岸的歪脖子树上,同样打了个防滑结,“拽拽看!”
柱子和老赵在这边使劲拽了拽,绳子纹丝不动。
“成了!”陈峰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把磨盘搬过来,一个个系上,慢慢挪!”
马大爷带着刘寡妇和几个老人,已经把三块磨盘搬到了洞口。磨盘是以前村里碾米用的,少说有两百斤重,被绳子牢牢捆住,再系在每个人腰上——这就是“缚石而行”,借重量稳住身形,免得被水流冲走。
“我先过。”马大爷把磨盘的绳子往腰上缠了两圈,拄着拐杖试了试,“你们年轻人在后面护着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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