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走。”老头终于开口,声音像磨过砂纸,“我这儿不缺东西。”
李默早有准备,从背包里掏出个用油布包着的东西,慢慢展开——是个生锈的铜制齿轮,齿牙缺了好几处,正是当年王伯帮他修好的缝纫机零件。“王伯,您还记得这个不?当年您说,‘机器跟人一样,只要骨头没断,就修得好’。”
王伯锉刀的动作顿了顿,终于抬眼看向李默。他头发已经全白了,眉毛却浓黑如墨,眼睛浑浊却透着股锐利,上下打量了李默半晌:“你想修啥?”
“不是我自己的。”李默把军火库的事简略说了说,没提尸群,只说“山里有处防御工事,找到些老装备,想请您去看看能不能修”。
王伯听完,把锉刀往铁砧上一扔:“军用家伙?”
“是,都是当年打仗留下的。”
老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铁屑:“村东头的水磨机还没保住,没空。”
“王伯,”李默赶紧说,“我们帮您守水磨机!您去我们那儿修装备,修完了我带兄弟们回来跟村支书理论,保证保住水磨机!”
王伯眯起眼,盯着李默看了足足半分钟,突然哼了一声:“你小子跟你爹一样,会说话。走,看看去。”
众人都松了口气,没想到这么顺利。王伯锁好铁匠铺,背上他那只磨得发亮的工具箱——箱子上用红漆写着“工业学大庆”,边角都磨圆了,却擦得干干净净。
“你们那装备要是锈得只剩个壳,我可不管。”路上,王伯突然开口。
“肯定差不了!”李默笑着说,“您老出手,就算只剩个壳,也能给拼出新的来!”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