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件,穿得暖。朝鲜北部冬天零下三四十度。"
"传统棉军装有两个问题。一是重,一整套接近十斤,战士背着武器弹药再穿这一身负重太大。二是怕湿,棉花被汗水或者雪水打湿之后冻住变成冰壳子,比不穿还冷。"
"我建议换填充物——鸭绒。不是鸭毛,是鸭的胸腹部那层细绒。保暖性能是棉花的两倍以上,重量只有棉花的三分之一。不怕汗湿,汗从里面透出去直接蒸发。"
"鸭绒从哪里来?"一个后勤干部抬起头。
"江苏高邮、浙江绍兴、江西鄱阳湖都是养鸭大县。现在鸭绒基本上当废料处理。收购成本极低,五毛钱一斤都能收到。一套防寒服需要的鸭绒不到两斤,物料成本不超过五块钱。配上鸭绒帽、手套、睡袋、伪装毯,零下四十度也能扛得住。"
那个后勤干部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粟总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目光从桌面移到方天朔身上停留了两三秒,又移开了。
方天朔知道,这已经是很强烈的信号了。
"第三件,补给线。"
他转向地图,手指沿着鸭绿江到前线的方向划了一条线。
"不能只依赖一条路,要建立多条平行的隐蔽补给线。白天物资藏在山洞、树林、朝鲜老乡的地窖里。天黑了再装车走。运输车队要分散编组,拆成小队,每队三五辆,拉开几百米的间距。即使被飞机发现,炸掉的也只是一小部分。"
"沿途设立多级中转站,一站接一站传递。某一段路被炸断了,两头的中转站还能维持几天的前线供应,不至于立刻断粮。"
他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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