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方天朔笑了一下。
"别逞强。"齐思薇认真地说,"我见过太多逞强的人,最后都是被自己身体拖垮的。你就算不心疼自己,也想想你在做的那些事——你倒下了,谁来接?"
方天朔一愣。
这句话扎进来了。
不是因为她说得对——虽然确实对——而是因为她不是在讲客套话。她是真的在替他着急。
两个人坐着聊了一会儿。齐思薇说了些医院的事——最近收治了几个从前线转来的伤兵,有个年轻战士截了一条腿,才十九岁。方天朔说了些工厂的事——压缩饼干战士们都说好吃,鸭绒服的产量在慢慢爬坡。
都是些琐碎的事,但两个人都听得很认真。
聊着聊着,话题不知怎么就断了。两个人同时沉默了几秒钟。
方天朔看着窗台上的那瓶野花。
他想说点什么。
想说这段时间每次空袭警报响起来,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工厂,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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