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想打首都师——而是不能打。
首都师的车队拉得很长,前后绵延好几公里。如果现在开火,首都师的前半部分已经通过了伏击圈,打到的只是后半部分。前半部分的部队听到枪声会加速逃跑,后半部分的人会拼命突围。打一条蛇的腰,蛇头跑了蛇尾也跑了,最多吃掉中间一截。
而且一旦开火,后面的韩军第三师就会警觉。第三师距离伏击圈还有十几公里,听到前面打响了,他们要么停下来不走了,要么掉头往回跑,要么离开公路从山间小路绕过去。不管哪种情况,陈师长都吃不到第三师。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放过首都师,打第三师。
让首都师全部通过。等第三师进入伏击圈,再动手。
这个决定不容易做。
看着敌人从眼皮底下通过而不开火——这对任何一个指挥员来说都是煎熬。76师的战士们趴在战壕里,看着下面公路上的韩军车队一辆一辆地碾过去,车灯的光扫过山坡,有时候甚至能照到战壕的边缘。战士们把脸埋在胳膊里,一动不动。
有个新兵的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因为紧张而发白。班长伸手过去,轻轻按住了他的枪管,摇了摇头。
新兵把手指从扳机上移开了。
首都师的最后一辆卡车碾过了伏击圈。尾灯在黑暗中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了南面的一个弯道后面。
走了。
陈师长放下望远镜,看了一眼手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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