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是空的。
完全是空的。
像是有人把他的头盖骨掀开,把里面所有的思维、经验、判断力全部倒了出去,只留下一个空壳。他张着嘴站在那里,十几秒钟说不出一个字。
爆炸的闪光把他的指挥所照得比白天还亮——那一瞬间他以为是原子弹。等他意识到不是原子弹的时候,冲击波到了——把指挥所门口的沙袋掀翻了几个,桌上的地图被吹到了地上,汽灯的玻璃罩碎了。
他站在指挥所门口,看着东面天空中那团巨大的火光和烟柱。
说不出话。
整整十几秒钟,他的嘴张着,但没有声音出来。大脑拒绝处理眼前的画面——因为它超出了任何一个职业军人的经验范围。他打过二战,从北非打到欧洲,见过地毯式轰炸,见过V2火箭,见过德累斯顿大轰炸后的废墟。但他没有见过两千吨炸药在几公里外同时爆炸。
身后的指挥所里,参谋们的反应比他激烈得多。
"OhmyGOd——"
第一个喊出来的是情报参谋——一个从西点毕业不到两年的年轻中尉。他的声音尖锐得几乎变了调,像一个女人在尖叫。
"JeSUSChriSt——OhmyGOd——"
副参谋长跌坐在椅子上,右手颤抖着在胸前画十字——"以圣父、圣子、圣灵之名——"画到一半手抖得太厉害,画成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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