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岘岭的山岗上,走过来两个人。
穿着志愿军的军装,但怎么看都不像战斗人员。一个浓眉大眼,满脸横肉,四十来岁,端着一支步枪——端的姿势不太对,枪口时不时朝天上晃。另一个凸目勾鼻,头发谢了顶,也是四十来岁,一只手拿着一根擀面杖,另一只手攥着一颗手榴弹。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脊上,气喘吁吁的。显然不习惯爬山——平时的活动范围大概就是灶台和案板之间那几步路。
谢顶男嘴里嘟嘟囔囔地抱怨,一口的陕西腔:
"抓俘虏跟俺俩有撒关系?俺俩就是奏饭滴!俺俩35年参加红军,到现在当兵十五年咧,天天奏饭,撒时候打过仗抓过俘虏?"
浓眉男走在前面,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懂个锤子!这叫干一行爱一行,没有胆量哪有产量?"
他从胸口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照片——被汗水浸得有些发黄,边角卷起来了——给谢顶男递了过去。
"你看给咱发滴这张照片,上面这人叫凯泽。额听连长说,抓住凯泽,记一等功。"
谢顶男斜了他一眼:"咱这本事,还能抓住凯泽?一等功有那么好挣滴?"
浓眉男停下脚步,转过身,认认真真地看着谢顶男。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