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垂着眼帘,那双瞳孔宛如两潭古井,沉沉落在张良身上。没有瞪视,没有呵斥,只静静俯瞰。
可越是这样,空气中的压迫就越是窒息。
张良没有说话,只默默注视着刘邦,坦然让其审视自己。
“哈!”
良久,刘邦才笑出声。
“莫不是,子房嫌弃朕给的太少?这样,子房的食邑,朕可以再为君加上两千户。”
他端坐榻上,身体微微前倾,沉声劝慰。
“子房随朕定天下,奇谋屡出,功无可匹。朕之江山,半赖卿智,正当安享荣华,怎可辞爵归隐呢!”
闻言,张良缓缓抬首。
“陛下,人生世间,如白驹过隙。”
“臣少年为韩复仇,奔走天下;中年追随陛下,平定四海。数十年殚精竭虑,心神耗损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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