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江南。”
后来王恂死了,这卷《晴雨录》被封存,再没人提过那一分之差。直到建文四年,燕王破京前夜,王恂的徒弟林远之,从观星台的地宫里,偷走了师父的手稿。
郑和合上册子。他起身,走到舷窗前。窗外,古里港的落日正沉进海里,把天边染成血色,海面则是一片暗紫,像淤血。在这片血色与淤血之间,那些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歪歪扭扭,像水鬼的手,从海底伸出来,想抓住什么。
他看了很久,直到最后一丝光被海吞没。
“来人。”他朝舱外说。
小内侍探进头。
“去,把钦天监的胡博士请来。带上浑天仪的小样,还有《大统历》的推步表。”
同一夜,古里以西二百里,一座无名珊瑚礁上。
林远之蹲在礁石边,看着海水退潮。潮水退得很慢,一寸一寸,露出底下惨白的珊瑚骨架,骨架缝里卡着贝壳,螺壳,还有半副鱼的头骨,眼窝空荡荡的,望着天。
“林大人,测好了。”王匠人从后面走来,手里托着个铜盘,盘里盛着水,水上漂着片木片,木片两头插着针——一根铁针,一根磁针。两针平行,指着正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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