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身姿卓然,面容清和,在一片或激昂或附和的人群中显得格外沉静。
贾易冷冷开口:“方才见这位东方兄神色有异,想来是有不同见解?我洛门治学一向兼容并包,兄台不妨直言,也好让我等领教一番。”
数百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去。
有好奇,有审视,有多年前见过东方叔颖的老学官微微眯起了眼。程颐抬眼,目光淡然落在东方曜身上,宗师气象不怒自威。吕大临眉头微蹙,静待其言。
东方曜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在太学隐了这些时日,不争辩,不露锋芒,默默观察士林风气,体察朝堂积弊。
机会要慢慢找,才能一鸣惊人,不是写几首诗抄几本就能出名的。
儒家讲三立——立德、立功、立言。他要的是立道立言。
程颐两兄弟的理学已经铺开了,张载在关中横渠开书院,历代穿越者必抄的横渠四句人家自己早就提出来了。
他要做的是提出一个新学派,一个为改革而生、为变法而存的学派。
阳明心学,太合适了,相当合适,完美契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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