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汴京城南的悦来酒楼二楼,正是饭点。
跑堂的端着食盘在酒桌间穿梭,蒸汽和菜香混在一起,吵吵嚷嚷的什么声音都有。
大厅正中间的方桌旁坐了个说书先生,姓郭,人长的又黑又胖,人称郭铁嘴,在汴京南城一带小有名气。
他醒木一拍,扯着嗓子开了腔:“列位客官,今儿不讲三国,不讲隋唐,单讲一位当今江湖上新冒出来的少年剑客!”
酒客们纷纷停了筷子望过去。有人起哄:“老郭,又拿什么陈年段子糊弄人?”
郭铁嘴一瞪眼:“陈年段子?您听好了——这位少年剑客,蜀中人士,复姓东方,单名一个曜字。三个月前,此人一柄八面汉剑从蜀中一路杀到汴京,沿途剿灭大小匪寨二十三座,杀匪四百有余,一剑一个,从不用第二剑!”
酒客里有人笑了:“吹吧,四百多号人站着不动让他砍?”
郭铁嘴也不急,醒木又是一拍:“列位若是不信,自去问巴蜀道上的镖局。蜀中十二家镖局联名给他送了块匾,上头写的什么?‘一剑西来’!自此人进了汴京,蜀道匪患平了八成,这可是实打实的!”
角落里一个行商模样的人接话:“这事我作证。上个月我从利州走货,道上确实太平多了。问了当地镖头,说是一个姓东方的少年侠客给趟平了,沿途山寨烧了个精光。”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据说那人剑太快,快到匪徒刀还没举起来,脑袋就搬家了。”
酒楼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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