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煦坐在福宁殿的御案后面,脸色比两年前更难看了。
他才二十岁,两颊却已微微凹陷,颧骨顶着薄薄的皮肤,烛火一照,青灰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去年一个皇子夭折,太医说是胎里带弱,他没说什么,只是批折子批到三更时偶尔会停下来,按一按胸口。
西夏的战报是八百里加急送进来的。
太监捧着漆封竹筒一路小跑进殿时,赵煦正批到一半,放下朱笔,手指微微收紧。
两年了。
横山拿下,天都山拿下,兴州灵州在望。
父亲神宗皇帝临终前还念叨着河湟开边、蚕食西夏,祖父英宗在位太短来不及做,大宋到现在,没有一个皇帝能在本朝把西夏灭了。
他若办成了,庙号能不能得一个“武”字?
文武仁宣,自己一定要得一个武字。
他拆开竹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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