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曜头都没转:“蔡左丞说令弟谨慎持重?蔡京前日才因在樊楼强占歌伎被开封府私下调停,卷宗尚在。要不要下官传开封府推官上殿对质?”
蔡卞脸色一僵,嘴巴张开又合上。
又一人出班,是驸马都尉王诜的姻亲、翰林学士钱勰。
他笏板指向东方曜:“东方大人身为御史中丞,不去弹劾贪官污吏,却盯着宗室私德不放,借风宪之名行攻讦之实。王都尉乃尚公主之臣,岂容如此污蔑!”
东方曜转过身看他:“钱学士说私德?驸马都尉尚温国公主,公主薨后不守丧礼,在樊楼与人在密室赤身纠缠,这是私德?万民亲眼所见,御街上几百人亲眼看他光着身子跑。要不钱学士去御街上找几个百姓问问,看他们看清楚了没有?”
钱勰面皮涨紫,说不出话。
又几个与端王有旧的朝臣纷纷出班,有人指责东方曜小题大做,有人说证据尚不确凿,还有人搬出“亲亲相隐”的古训。
东方曜一一怼回去。
“小题大做?端王昨夜赤身从樊楼跑过御街、跑到州桥、跑到大相国寺,百千人追着看,满汴京已传为笑柄,这叫小?”
“证据不确凿?樊楼伙计和五楼食客俱在,在下已传唤证人十余名,随时可上殿作证。”
“亲亲相隐?那是父子相隐,不是亲王与驸马在酒肆相隐。古训说的是人伦常情,不是遮羞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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