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余人仓促列成圆阵,盾牌手在前,长枪手在后。
溃兵从他们身边跑过,有人丢了盔,有人扔了刀,有人脸上糊满血泥分不清是人是鬼。
一个百夫长模样的人骑着马冲过来,马受了惊,前蹄高高扬起,将背上的人甩出去砸在地上,那百夫长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站稳,就被后面涌来的溃兵踩倒在地,再也没起来。
“队正!咱们也撤吧!”身边的副队正赵老四声音发颤。
他是东方曜父亲的老部下,打了半辈子仗,从没像今天这样怕过。
“撤不了。”东方曜盯着前方,“一跑就是溃兵,溃兵只有一个下场。”
话音未落,高丽骑兵出现在视野尽头。
先是十几个黑点,然后是一道黑线,接着是铺天盖地的铁灰色洪流。
高丽骑兵不像中原骑兵那样人马俱甲,他们轻骑简装,速度极快,马刀在昏黄的日光下闪着冷光。
他们不追结阵的残兵,专冲溃散的逃兵,砍瓜切菜一样从背后劈下去,一刀一个,劈完就走,绝不停留。
被劈倒的隋兵在地上抽搐,血从脖子上的豁口往外喷,人还没死透,后面的骑兵又踏过去,马蹄踩在肉泥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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