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历沉吟片刻,道:“传他进宫,朕亲自见见。”
金銮殿侧的偏殿,比陈府的正厅大了何止十倍,却更显得空旷冷清。
秋日的阳光从高高的窗棂间斜射进来,照在金砖地面上,泛着一层冷淡的光。
林曜之跪在殿中,三叩九拜,一丝不苟。
“平身吧。”
万历的声音从上方传来,不算威严,甚至带着几分懒散。
这位天子久居深宫,早没了早年间的那股锐气,但那双眼睛仍是精明的,正从上到下地打量着殿中这个少年。
十五岁,身量还没长足,但站得很直。面庞白净,眉眼清秀,穿着一身素色锦袍,干干净净的。
跪在那里不抖,站起来也不晃,倒是有几分胆色。
“朕听陈矩说,你从福建千里迢迢跑来京城,就为了给朕送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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