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骑马,但步下的冲击力依然恐怖——每一个人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披着四十斤的铁甲,端着丈二长枪,一步一步向山上推进。
王处一的面色悲戚到了极点。
他死死拉着丘处机的手,声音沙哑而急促,几乎是在哀求。
“算了,师弟。算了。保存师父流传下来的道统为重,不可意气用事。你看见山下了吗?那些人不会跟你讲江湖规矩,不会跟你比剑论道。他们要的是全真的田,全真的书,全真的人。你今天布了天罡北斗阵,能挡他们一阵,但你挡不住一万大军。师父留下的基业,会毁于一旦。”
丘处机的手在抖。
他站在大阵的阵眼上,身后是数百名全真弟子的目光,身边是六位师兄师弟的沉默,面前是如潮水般涌来的大军。
他的剑拔出了一半,又停住了。
他想起当年西行万里见成吉思汗,一言止杀,救人无数。
他想起当年在燕京传道,蒙古贵胄争相拜入全真门下。
他想起当年师父王重阳在活死人墓中闭关修炼,创立全真教,立下的规矩是“全真而返,道法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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