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日早朝,奏事之声未歇,元文都手持笏板出列躬身,语调铿锵,字字直指阶下立着的王世充。
“当今社稷未安,四方群雄并起。王世充将军手握京畿重兵,久居洛下,部曲只知有将军,不知有天子。臣恳请陛下降旨,分其兵马,遣诸将分镇外郡,以固朝纲,绝窥伺之心!”
话音刚落,殿内数十名文官纷纷出列附和,此起彼伏的请奏声连成一片。
“元大人所言极是!”
“兵权归一,国本难安,请陛下圣裁!”
“王世充拥兵自重,久必生乱,万万不可姑息!”
丹陛之下,王世充一身玄色戎装,甲叶寒光隐隐。
他身形魁梧,面色本就沉郁,听着满堂指责构陷,一双虎目之中戾气渐盛,指节死死攥住腰间佩剑的剑柄,青筋突突直跳。
他自江都领兵护驾,一路辗转死守洛阳,外拒瓦岗,内抚人心,大小战事身先士卒,硬生生将这座东都守得固若金汤。
到头来未死于敌军刀箭之下,反倒要被这群只会舞文弄墨空谈礼法的文臣联手构陷,削去兵权,任人宰割。
隐忍日久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燃到了顶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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