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眉头一挑,循声走过去。
一处稻田的田埂上,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正围着一个老农。
为首的是个穿绸缎短褐的管事,手里抖着一张契书,唾沫星子喷了老农一脸。
“王老头,这地契上白纸黑字写得明明白白,你家这八亩水田,洪灾前就典给了我们陈老爷。如今洪水退了,地还是你的地,可典期也到了。要么还钱,要么交地,天经地义!”
老农佝偻着背,两手满是泥,脸上的皱纹都积着泪水,“洪灾前老汉是借了陈老爷二两银子,可那是为了给娃治病。”
“而且,当时说好了三年还清,这才过了一年,怎么就成死当了?”
“契书上写的也不是死当啊!”
管事抖了抖契书,冷笑:
“契书上写的是‘到期不还,以地抵债’。”
“陈老爷体恤你,知道你洪灾刚过拿不出银子,还特地给你多宽限了几日。你不领情便罢,还在这儿胡搅蛮缠?”
几个壮汉便要下田拔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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