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离追踪因果之线,瞬息千里。
脚下山川河流如织机上的丝线般飞速倒退,不过须臾之间,前方大地忽然褪去了所有颜色。
青山绿水在此处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灰白,那不是雪,而是白骨。
无数骸骨散落在荒芜的山坡上,有兽骨,有人骨,有细如竹筷的指骨,也有粗如梁柱的腿骨,它们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泽,像是大地患上了一场无法愈合的皮肤病。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那是骨髓干涸后混着泥土的气息。
偶有几缕磷火在山坳间飘荡,幽幽绿光忽明忽灭,如同坟场中游荡的孤魂。
整座山脉没有一丝虫鸣鸟叫,只有风穿过骨缝时发出的呜呜低咽,像是无数孤魂在哀嚎。
陆离虚立半空,神识如潮水般向四面八方铺展开去,然后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神识探入山中的刹那,便像是陷入了一座迷宫。
山还是山,骨还是骨,但所有的方向感都在扭曲,所有的距离感都在模糊。
明明神识扫过了一条干涸的河床,下一瞬那条河床便消失在了感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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