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顿了顿,声音里多了一丝苦涩。
“国主,老身知道您心中有怒。但您是青丘的国主,青丘数千狐族,上万妖众的性命,都系在您一念之间。”
白素没有回答。她缓缓站起身,月光将她一袭月白祭袍染得如霜雪般清冷。
在那双凤眸之中,头一次没有了运筹帷幄的从容,没有了她惯常的端庄笑意,只有一种极为克制的、近乎于悲凉的怒。
她知道大长老说得没错。
她没有几年寿元了。
若她尚在巅峰,青丘还有人来撑着,但等她走后,青丘谁来守?
白芷尚未证道大乘,青丘再无第二尊大乘坐镇,今日若逞一时之,来日万妖国大军压境,蓬莱便是愿助,也未必能倾全岛之力,届时青丘何存?
白素没有开口,但她的沉默便是一种回答。
她站在那里,像一尊即将被岁月磨去棱角的玉像,鹿师还跪在地上,嘴角却已重新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
他知道白素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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