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醒年,双脚如灌沉铅,死死钉在巷口,迟迟迈不开半步。
素来沉稳淡定、遇事不惊的少年,此刻竟生出满腔近乡情怯的怯懦。
他缓缓挪入巷子,频频回头望向巷口的陆离,就像在看自家家长。
他眼底藏着忐忑、不安、愧疚与期许,百般情绪交织,不复往日从容。
陆离并未催促,只静静负手而立,背对着小院,留给他全然私密的空间与余地。
良久,张醒年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放轻沉重的脚步,缓缓走向远处那道虚掩的院门。
他没有直接推门,而是隔着稀疏的院墙缝隙,悄然向内凝望。
小院之中陈设简陋朴素,一张粗糙木桌置于庭院中央,桌上摆着几碟寻常阴食、一壶粗茶,烟火气十足。
满头霜白、两鬓斑白的父亲端坐主位,虽比生前苍老憔悴许多,却神色温润、精神安稳。
温柔慈和的母亲坐在身侧。
正细心为父亲添菜布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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