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治温和地说道。
“谢太子殿下,我先走了。”李泰深深一揖,随即转身就退下了,他走过长孙无忌身边时也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这位舅舅,径直走了过去。
长孙无忌叹了一口气,没说什么,转身走到李治面前,“现在应该叫太子殿下了,臣向殿下贺喜。”
李治赶快还礼,“舅舅说哪里话,雉奴年轻,往后还要依仗舅舅才是。”
“今后成了太子,更要勤奋努力才是,切勿懈怠,才能让你在天上的母后放心。”
“是,谨遵舅舅教诲。”
长孙无忌看着还是依然谦逊的这个最喜欢的外甥,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望着长孙无忌那渐行渐远的背影,李治脸上刚才那谦和的笑容慢慢退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严肃。就在刚才,大殿之上气氛陷入僵局的时候,无人敢说话。可是长孙无忌一开口,众大臣随即跟着附和起来。可见在众臣心中,长孙无忌已然成为众臣之首,百官领袖。这样的地位也许会随着自己成为太子而情况日益严重,这些关陇众臣本就尾大难掉,而现在由于长孙氏和皇家有亲,使得长孙无忌格外受器重。以前大哥的太子,舅舅尚且没有表现出教导形态。而如今,自己是舅舅看着长大的,等日后,舅舅教导起来岂不是更加肆无忌惮?本身就因为是亲舅父占了长辈的身份,现在又加上自己在大臣们眼里年轻,这以后的朝堂......还未可知了。
李治本身的性格虽然以“仁”字当先,但是他的思考模式中有一个很重要的点,那就是“未雨绸缪”,一件事情如果没有及早预料到他的发生以及带来的后果,那么肯定会造成难以挽回的情况。与其收拾这样的局面,还不如尽快做准备,即使以后的情况无法避免,那也比毫无准备的强多了。这些,是他和武华在以前的谈话中提到的。
李泰耷拉着脑袋回了魏王府,刚要进门的时候,他忽然间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门头匾额上那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魏王府”时,他的眼泪忽地涌了上来,魏王,这个称呼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个显赫的身份已经不存在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失败了,而且是一败涂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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