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颜垂下眼帘,耳边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久远到快要遗忘的记忆。
烬朝,崇德七年,秋。
那日是祁颜以帝师身份列席早朝。
她立于龙椅右侧的珠帘之后,目光扫过殿下百官,最终落在文官之首身上。
首辅温辞砚,年二十三,位极人臣。
彼时朝堂上正在争论西北互市之事。
礼部侍郎赵恒之一力主张关闭互市,理由是番邦商贾夹带私货,有损天朝威仪。
他慷慨陈词,引经据典,说到动情处甚至声泪俱下,仿佛关闭互市便是救国救民的不二法门。
祁颜注意到,温辞砚自始至终没有看赵恒之一眼。
他只是微微侧着头,修长的手指们不经意地拨弄着笏板上的穗子,唇边挂着一缕似有若无的笑。
那神情不像在听朝政大事,倒像在听一首曲子弹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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