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的晨光,勉强穿透地极山脉厚重的云雾,落在布满碎石的山道上。
历麟锋拄着暗淡的圣剑,脚步虚浮地往前走。
玄色锦袍沾满尘土,原本绣着的银线天平纹路黯淡无光,连周身的功德神光都弱得几乎看不见。
他眼下泛着青黑,胡茬冒出半寸,往日里冷峻挺拔的身影,此刻只剩满心的颓然。
近一个月的搜寻,像一场毫无希望的徒劳。
天魔如同人间蒸发,追踪符的气息早在三江河口便彻底断绝。
主神的怒火一道比一道凌厉,先是免了他缉刑使的官职,再是罚去百年功德,最后一道谕令更是冰冷刺骨 —— 十日内再寻不到天魔踪迹,即刻逐出神庭,打入镇魔塔受刑。
“历大人,又要往哪走?”
身后传来一声带着讥讽的问话,说话的是神罚司新晋的副使赵坤。
他身着崭新的鎏金铠甲,腰间佩着灵光闪烁的长刀,与历麟锋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前日那道波动,就在这附近。” 历麟锋声音沙哑,目光扫过前方连绵的山峦,“虽看着是圣级异象,但天魔诡异,说不定是他用了某种邪术伪装。”
“呵,圣级异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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