宅院外一片平静,巡界司的修士偶尔路过,也只当里面是个闭门休养的同僚,无人敢贸然闯入惊扰。
厉无名虽心有不甘,可凌天范已有定论,他不敢公然派人监视,只能暗中蛰伏,等着秦河露出破绽。
这一闭关,便是整整十日。
第十日清晨,秦河缓缓睁眼,眸底淡赤色火光一闪而逝,周身气息平稳厚重,肩头的浅痕彻底消散,体内最后一丝腐朽之气也被火元焚尽,看上去与寻常彼岸境后期的火修毫无二致,全然看不出刚经历过界牢凶险。
他起身整理好巡界司袍服,从储物戒中翻出几样物件——几块地界罕见的温玉髓,一瓶凝练神魂的清魂丹,还有一截千年火灵木,皆是适合馈赠长辈的厚礼,不算贵重惹眼,却足够显诚意。
方旗山深耕巡界司多年,又执掌界牢相关事务,对神庭近况了如指掌,正是打探消息的最佳人选。
神庭第三重天的天光温润,裹着醇厚的灵气,沿途修士步履匆匆,周身法则气息内敛,即便擦肩而过,也只是淡淡一瞥,从无多余交集,处处透着森严的秩序感。
方旗山的居所靠近界牢,一座古朴的小院,院墙缠着淡青色的法则藤蔓,没有奢华装饰,却透着一股圣级强者独有的厚重威压,那是对秩序法则浸淫多年才有的气场,寻常修士靠近便会心生敬畏,不敢擅闯。
秦河走到院门外,并未直接闯入,而是站在原地,微微拱手,声音清朗,隔着院门传进去:“晚辈林砚,特来拜谢方伯。”
话音刚落,院门便无风自开,一道温和的声音传了出来:“林砚来了,快进来。”
秦河迈步走入小院,院内陈设极简,一方石桌,两把石凳,角落种着几株清心草,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与法则气息。
方旗山正坐在石桌旁煮茶,一身青色锦袍,鬓角微白,面容和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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