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裴烬只是恨铁不成钢的瞪她一眼,第二天他戴上了面纱。
程幼仪看着那张被白纱遮住大半的脸,终于死了心,老老实实地学起了算学。说来也怪,没了那张脸的干扰,她竟天资聪颖,一学就会,不出半年,连祖父点了头夸她有天赋。
再大一些,少年长成了青年,祖父给他和哥哥们单独辟了一个院子,和家塾分在垂花门内外。
程幼仪还未来得及伤心,裴烬就让人送了串钥匙给她,心照不宣,之后她在家塾学累了,就用钥匙溜进他们院子。
裴烬在院里舞刀弄枪,她在树下荡秋千学绣花,裴烬读书,她趴在边上午歇睡觉。他们互不干扰,却又和谐融洽。
再后来的一天,裴烬破天荒的主动同她搭话。
他拿出一把通身银白的短剑,说是给她的礼物,他就要进太学,以后不会再来程家了。
程幼仪说不出的怅然,那之后他们一个在皇宫,一个在内宅,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也不知裴烬是何时变了,和祖父,哥哥,都疏远了,当然也包括她。
经年的蜜糖在嘴里含了多年,已经化到了芯,没了糖衣的芯其实是极苦的。如她那日听他说那番话后的心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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