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那些人是,程幼仪也是!
自己怎么这么傻,怎么就相信她是特别的!
程幼仪脱了碍事的外衫,抱着裙摆追着裴珩,眼看他越跑越远,程幼仪再顾不得什么,大声冲四周喊道:“来人呐!有没有人!来人呐!”
程幼仪嫁人之后再没这么剧烈跑动过,她好不容易追上裴珩,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
裴珩抱膝蹲在湖边,小小的身子蜷成一团,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却死死咬着嘴唇不肯发出声音。
程幼仪喘匀了气,不敢贸然靠近,只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慢慢蹲下来。
“世子,我不碰你。”她的声音还带着跑动后的微喘,却尽量放得轻柔,“你就让我蹲在这儿,行不行?”
裴珩没动,也没说话。
湖面映着稀疏的月光,水流很缓,几乎听不见声响。夜风吹过来,带着水边特有的潮湿凉意。
程幼仪脱了外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襦裙,风一吹,冷意顺着脊背往上爬。她没吭声,就那么蹲着,安静地看着裴珩的后脑勺。
过了许久,久到程幼仪的腿已经麻了,裴珩才闷闷地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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