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程幼仪,漆黑的瞳仁像个无边的黑洞,沉甸甸的,他周身蔓延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郁气,张太医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想要离开,却被那股威势压得挪不动步子。
这时管事走了进来,小心觑着。
“张太医,怎么样了?”
“呃,夫人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惊悸过甚,心绪不宁,发了高热,方才那剂药服下去,待发一身汗,寒邪散了,晚间便能醒过来。”
“多谢太医。我们世子也落了水,方才叫府医看过了,还劳您再去看看。”
“不劳,不劳。”
张太医飞快收拾好医箱,偷偷抹着冷汗,跟管事离开了。
裴烬站在床边,疏冷的目光落在程幼仪面上。
她烧得白玉似的皮肤透着一层薄粉,胸脯不断起伏,锦被滑落,里衣的领口凌乱敞着,歪露出一侧肩头,那肩薄薄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肩窝处有一颗小小的红痣,像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刺眼昳丽,勾魂摄魄。
如果不是那张樱唇不停念着陆章明三字,裴烬心里的燥已经一路烧到咽喉。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