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幼仪来到颐寿园,削尖的下巴埋在绒领里,头上带着防风的抹额,脸上还残留着高热留下的浅红,坐在圈椅里小小一个,轻轻咳嗽着。
那边府医站起身,老太太和陆章明一齐围过去。
程幼仪懒懒的掀起眼,坐着没动。
府医说陆啸呛水过多,受惊惊惧高热不退,身上的鞭伤撕裂,退烧后也需卧床静养。
屋内只剩下他们,老太太拿绢帕捂在嘴边,边哭边说:“恭王欺人太甚,拿笔墨来,我要给你父亲写家书,让他联络朝中御史上书给啸儿鸣冤!”
陆章明神情阴郁,“您有证据吗?”
老太太哭声一窒,陆章明:“我们知道是他又有何用,没有把柄他转头再治我们一个污蔑皇子。”
老太太看向程幼仪,眼神时明时暗。
“都怪你。”
她切齿道,指着程幼仪,“你平日的聪慧头脑到哪里去了,亏你还是当家主母,如今啸哥儿和澜哥儿被书院劝退,啸哥儿挨了打又受这罪过,都怪你不中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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