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医留下药膏和纱布,拎起药箱退了下去,门关上后陆章明立即坐到床边,压抑着哑声说道:“婉莺……你怎么这么傻!”
床脚跪着的侍女是陆婉莺的亲信,也是府里少有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如意替主子抱屈,哭着说:“爷,娘子是不想你为难。娘子知道是自己做错了,所以要自己来平夫人的怒火,不让爷为她伏低做小。娘子苦心,日月可昭。”
陆章明摩挲着陆婉莺的额,“我又何曾怪过她,五年前她也不过二十出头,她从小没见过那么好的东西,自然是……”
“爷错了,娘子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您。”如意膝行上前。“娘子把玉佩给肃王爷的哥儿,辛姨妈和王爷就会记住爷和陆家,以后说不定能给爷帮衬,这才是娘子的苦心。”
陆章明眼里神色挣扎,这时,身边响起虚弱的呼唤:“哥哥……”
“莺儿!你终于醒了!”
陆章明抱起陆婉莺,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心中悲痛又怜惜:“莺儿,你这又是何苦,何苦对自己这么心狠,你从前最喜欢作画,以后、以后……”
“我不愿,让哥哥为难……”陆婉莺默默垂泪,“哥哥对不起,都是我害你挨了大嫂的打。我只是觉得那么好的东西,明明可以给哥哥做助力,孩子已经夭折……”
陆婉莺动了动受伤的胳膊,声音飘轻:“是我考虑的不周全。大嫂恨我怨我,我就是怎么向她认错她也不会消气,既如此,我还一只手给她,她若能不再怪哥哥,我这只手就没白废……”
陆章明握着陆婉莺的手,对程幼仪生出几分埋怨。
那两个野种都没五年了,到底有什么值得她程幼仪挂念至今,还为他们把陆家闹得不得安宁,甚至要婉莺赔上一只手来平息她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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