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一台为了在崩坏的宇宙中寻求那一丝生存概率而疯狂运转的超级机器。
而陆承洲,就是这台机器唯一的、最冷酷的灵魂。
他在塔楼的顶端,透过那晶体化的墙壁,看向了南方。在那遥远的地平线下,原本隐藏着的几个古老禁区,此时正因为神域的崩塌而不安地躁动着。
“那些老家伙,终于忍不住了吗?”
陆承洲的嘴角露出一抹让空间都感到寒冷的弧度。
“很好。我的实验室,正缺几具能够承载‘起源序列’的、更加强韧的生物温床。”
他抬起手,在虚空中按下了那标志着“全面扩张”的启动键。
长昼领下方的十六根黑曜石尖刺,在这一刻爆发出了一阵足以震碎地表的轰鸣,它们开始在地下疯狂延伸,像是一条条贪婪的巨蛇,正试图将这整颗万界祖星,都缠绕进长昼的、永恒的怀抱中。
......
天幕之上,那道曾经不可一世的紫色裂口已经彻底萎缩。它不再像是一只俯瞰众生的神之眼,而更像是一道在虚空中干涸的陈年疤痕,隐约透出某种枯萎的死气。在长昼领那庞大的、直径超过二十公里的黑色圆盘下方,原本如镜面般平整的荒原已然支离破碎,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由绝对重压生生挤出来的盆地。盆地的中心,黑色的要塞静静地悬浮在离地数米的高度,它周身散发出的银灰色微光,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侵蚀着周围原本属于自然进化的物质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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