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顺着双慧递来的茶水抿了口,极力压下情绪,方才抬眸。
映竹注意到公主的目光,忙示意团团围在公主身侧的侍卫们分立两旁。
温辞玉这才得以上前,他手里握着柄烟霞色的罗伞,应是方才双慧急着去扶昭宁而落下的,被他细心捡起了。
他快步来到距昭宁三步远的位置便停了下来,将伞交还双慧,仔细地打量一遍昭宁,满目担忧:“如何?可还有什么不适?”
昭宁敏锐地从这份“关心”里看出几分隐晦的探究。
依理智而言,她不该对温辞玉露出任何一丝愤怒的情绪,以免温辞玉生疑,将两年后的死局提前。
但夺命杀父杀弟之仇不共戴天啊!理智也有被情绪打败的时候。
现在她冷静下来了,却也不会因此去懊悔,去责怪自己,更不会立刻对温辞玉露出以往的依赖和亲近。
要不是这个心怀鬼胎的伪君子藏得太深,演得太好,害她太惨,她又怎会克制不住怒火呢?
几息之间,昭宁就已经在心里罗列出好几条温辞玉惹她生气的理由。
这不,视线才落到他身上,撇开方才琢磨的不提,已明晃晃有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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