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接任兵部侍郎这两年,早将两部历年来的军械进出账目彻查了遍,可惜前人做得干净,如今露出的这个马脚,其实不算坏事。
“今夜切勿打草惊蛇,探清这批铁石的去向便足矣。”
李重定了定心神,当即应下来。
外人皆说他们世子狂妄肆意,行事张扬不计后果,但他深知世子凡事沉稳有方,胸藏沟壑,惯来谋定而后动。
这厢既已拿定主意,李重便要拄杖告退了。
陆绥将桌上食盒一并给他,道如若不嫌,带回去给妻女。左不过放在这也无人享用。
提及妻女,李重粗犷的面庞多了分温情,哪里会嫌,几番道谢方收下。
陆绥在庭院静默地目送往日健步如飞的虎将一瘸一拐地慢步离去,直至夜幕雨丝倾斜,方才拾起眼底黯然,回了书房。
他的书房位于侯府西北角,是一座重檐歇山顶的三层阁楼,琉璃碧瓦,丹楹刻桷,掩映在一片葱茏古树间,明明是两年前新建而成,却因过分的清幽而显得冷寂。
一楼是处理公务及会见要客下属的地方,布置得端庄大气又不失肃穆,二楼作日常起居休歇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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