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泽湖位于城门往东十里地的阴山脚下,此行少说得半个时辰。
这样的路程无疑加剧了她心中的焦急和恐慌。
若说一开始想救陈御史,是出于私心,是为了利用使团出京却横生变故这一时机,使其上谏弹劾,牵制安王,安王有过失,朝中蜂蛹上奏请立他为储君的风向自然会有所减弱。
可眼下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或许就要消失,她揪心的就不只是自己和弟弟的处境。
陈御史刚正不阿,既不畏强权,也不惧豪族,哪怕皇帝有错,他也照样上劝谏折子,实乃朝中少之又少的纯臣、孤臣,这样的人物该善始善终,颐养天年,而不是莫名其妙的被人谋害丧命!
一颗心简直提到了嗓子眼,好不容易颠簸疾驰赶到大泽湖,昭宁下车时脸蛋都白涔涔的,里衫乃至额边碎发早已被细汗濡湿。
留守在岸上的侍卫见公主到了,举着火把快步过来禀报:“我等赶来时只见岸边水桶打翻,木椅倒在草丛里,四周遍寻不得陈御史踪迹,现已遣人下水去寻,另再有一辆青棚马车底下发现两个已经断气的长随,应是陈府的人。”
昭宁双腿一软,险些站立不住,幸而双慧在旁及时扶住她,她深吸一口气,极力冷静问:“水下可有线索?四周可有凶手踪迹?”
“我等搜找至今,尚未寻到陈御史,岸边草丛有人疾行而过的痕迹,但因夜太深,湖畔茫茫,未敢擅自去追,请公主示下。”
这话刚落,就听湖中央翻滚的水浪里隐约传来大喊:“找到了,找到了!”
昭宁心神一振,顾不上太多,只吩咐那侍卫道:“救人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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