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竹一口气说到此,气息没喘匀,口干舌燥得直咳嗽,杜嬷嬷忙给他倒了满满一杯茶水递过去。
而才刚满腹气恼的昭宁公主,此刻妆容精致的小脸上除了震惊错愕,顷刻多了几许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
似后怕,又似庆幸。
仿佛对陆绥的武力在这一刻有了更真切的实感。
……以后再也不能冲动地甩他耳光了,否则他只是轻轻伸手一推,她便要重重摔在地上起不来吧?
那惨烈的画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在脑海,昭宁莫名打了个冷颤,忙将其挥出去。
她可是公主!
但……再威风得宠的公主也是个身量娇弱的女郎。
中秋夜那回不就是,陆绥扛起她,易如反掌,疾步如飞,她丁点儿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幸而陆绥是个再动怒也不会丧失理智的男人,否则从前他们吵那么多次,她哪次不是一生气就极尽嘲讽,恶语相向?但凡陆绥有一次朝她挥拳动手,她怕是想躲开、想叫侍卫、想跟父皇告状,都得先结结实实地挨一顿毒打再说。
这给身体乃至心理带来的巨大伤害,是无论如何也弥补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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