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机会不能再等。”陈砚缓缓抬眼,目光坚定无比,“张怀安堵得住一人,堵不住百人;拦得住一份状纸,拦不住满城民心。明日清晨,便是百姓集体赴衙鸣冤之时。”
周老夫子一惊:“如此会不会太过凶险?张家心狠手辣,一旦得知百姓聚众,怕是会铤而走险,暗中伤人、制造事端,甚至嫁祸于你,破坏巡查大局。”
“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必然会疯狂反扑。”陈砚坦然开口,“可越是疯狂,越容易露出破绽。他们阻拦百姓告状,本身便是罪上加罪,对抗御史巡查,藐视朝廷法度。只要百姓齐聚县衙门前,万众同心,他们便不敢公然行凶。”
他早已算透人心与局势。
张怀安再嚣张,也不敢在御史眼皮底下,公然殴打成群鸣冤百姓。
一旦动手,便是谋逆大罪,株连全族。
隐忍多年,布局多日,此刻正是破局最佳时机。
陈砚当即起身,连夜写下密信,分派人手,悄悄送出书铺。
信件辗转传递,越过层层暗哨,悄然送往城西贫民巷、西乡各村、城东受害农户家中。
信中只有短短数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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